林小糖点开新闻APP的时候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那标题亮得刺眼，标题底下还配了张照片，是她上周和朋友聚餐时，不小心被偷拍的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角度刁钻，硬是能看出她碰了同桌那男人的手臂。

同桌是谁？林父再婚后带来的那个继妹，林晚晚。这女人手段向来不干净，现在倒好，把黑锅甩到她头上，想让她身败名裂。

“狗屎！”林小糖握着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向来不屑跟这种脏东西一般见识，可偏偏那新闻下面，评论区全是恶意。什么“不知廉耻的弃女，果然没人要”，什么“迟早被男人睡完抛弃”，什么“林家没家教，养出这种败类”。

一行行字，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，疼得她眼睛发酸。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上周穿的那件旧T恤，口袋里还鼓鼓囊囊装着昨天发的工资。林父给她每月发点零花钱，够吃饭就行，根本不够她 rent 和还债。

林晚晚不一样，有亲妈宠着，凭什么什么都抢着做？前两天，公司新来的项目，明明是林小糖负责的，硬是被林晚晚抢走，还把功劳全要了去。今天，她明明买好了早餐，结果被林小糖发现，现在反过来散布谣言，陷害她。

林小糖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绕过人群，直接冲向走廊尽头那间没关门的化妆间。

“林秘书，夫人让您过去书房一趟。”助理小张看见她，赶紧跟上来。

林小糖没理会他，径直走进化妆间，把自己关在里面。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，还有眼角的红印。她卸了妆，素面朝天，像个被生活磋磨的可怜虫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最后那一条留言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合上手机，开始补妆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线微微翘起，睫毛膏涂得浓密，嘴角也染了点淡淡的口红。镜中的女人，漂亮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，带着一种近乎妖娆的妩媚。

“出来吧。”她对着镜子，轻轻抛了个媚眼。

小张在门外敲门：“夫人，老爷来了。”

林小糖这才推开化妆间门。她步履轻快地往外走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连声音都变得娇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