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王磊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摇摇晃晃的救生筏里栽出去。他眯着血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。海浪依旧哗哗砸着，救生筏像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，但那个黑点……绝对是人！

“老天爷保佑……”王磊心里默念，手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塞进嘴里，“不管是谁，总比一直漂着强！”

黑点越来越清楚，快到跟前了，王磊甚至能看清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手里还举着根半人高的竹竿，像是在赶海。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小，脸上皱纹深得像老树皮，眼神却亮得很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劲儿。

“老哥，俺没见过你啊，这是哪儿？”王磊大喊一声，声音因为虚弱尖利得变了调。

那老道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到救生筏边，竹竿往旁边一戳，也不搭理王磊，自顾自弯腰开始收拾散落的海面上的几个空罐头瓶子。王磊瞅着眼皮直跳，赶紧又问：“大哥，俺……俺是从船上掉下来的，这……”

老道这才抬眼，浑浊的眼睛扫过王磊，又扫过乱成一团的救生筏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他放下手中的瓶子，用竹竿在地上敲了敲，沙沙响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犊子，难道是海盗？可这海都不大，上来就杀他一个？正琢磨着要不要撒泡尿装死，老道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饿了？”

“啊？啊！是……是啊！”王磊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，“俺……俺快饿死了。”

老道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稍微完整的救生筏：“那边还有个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正想爬过去，老道竹竿一挥：“自己过去！小心点！”

王磊赶紧应着，手脚并用地爬到另一个筏子上。刚坐稳，老道就跳上他的筏子，二话不说就要爬过来。

“哎哎哎，大哥，你这……”王磊吓了一跳，这老道看着贫弱，动作倒麻利。

老道也不理他，直接就往王磊身边挤。王磊怕他真一屁股坐坏了自己这窄小的筏子，赶紧往后挪了挪。

“渴不渴？”老道又问。

“渴……渴死啦！”王磊脸上表情丰富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
老道从怀里摸出个破布袋，往王磊面前一扔：“自己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