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是的，张总。您指的是关于新展位的提案，刚交上去没多久。”

张倩又把那份文件翻了页，指尖划过数字化方案的部分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哒哒的响声。林薇能感觉到张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让她有点坐立难安。

“林薇啊，”张倩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这份方案，我看了几遍，想法是挺新颖的，可惜……预算超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林薇，“你知道的，现在市场这么紧，每个子项目都得精打细算。你那个想法，虽然好，但可能得调整一下。”
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到了林薇脑门子上。预算超了？她明明反复核算过好几遍的！这个客户的要求本来就有点刁钻，这回碰上紧缩政策，确实有点难办。但被张倩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张总，这个项目预算是超了点，但这个方案的核心优势在于……”

“我知道它的优势。”张倩不耐烦地打断她，合上了文件，“但优势也得建立在成本可控的基础上。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，林薇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但有时候得脚踏实地，不是吗？”

林薇的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张倩那张写满“不容置疑”的脸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张倩是对的，这也是她最近一直在反复思量的问题——理想主义和现实经营之间，到底该如何平衡？

“知道了，张总。”她低声应道，心里却不甘气。这要是按张倩说的改，方案的整体效果肯定要打折扣，客户那边……

走出张倩办公室时，林薇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。她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杯子里的水汽氤氲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似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江皓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跟客户沟通方案？”

她习惯性地回了句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江皓是她的合伙人，也是她名义上的男友。两人合作开公司，平时除了生意上的伙伴，感情也一直挺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