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咣咣砸脑袋，林晓星闭着眼睛伸手把那玩意儿拍飞出去。黑暗里翻了个身，自个儿骂了声：“妈的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屁股底下突然一空，她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低头一看，昨晚忘了收的脏衣服，正摇摇晃晃地兄弟姐妹着滑下床，眼看就要扑向地板。

“啧，”林晓星眼睛一瞪，赶紧伸手在半空中一挡，那件皱得能当折扇的T恤就停在她手心。她懒得再回去收衣服，抓起旁边睡衣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。洗把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嗯，这表情看起来还是挺像个人。

出门时，楼道里照例飘来隔壁老王练书法的声音，龙飞凤舞的，气势还挺足。林晓星心里嘀咕：“行吧，您老今天练的是《战争与和平》还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，声音倒是不小。”反正她这租的帖子是铁板一块，除了哗啦哗啦掉叶子，啥动静也没。

走到菜市场门口，人影绰绰。林晓星拎着购物袋，挤进人群。刚买了两条腿粗的茄子，一回头，就撞上张阿姨那永远精力充沛的笑脸：“哟，晓星，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？中午给我带份饭呗？”

林晓星脚步一顿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得嘞张阿姨，您想吃什么我尽量弄。”心里却把那大腿茄子默默扔回去了。每次给张阿姨带饭，她都得多转两趟，算上找零和被张阿姨一顿教训，比她上班还累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头像，是个小律师。林晓星一看时间，十点刚过，正常工作时间。她接起来，免提模式，“喂，您好，我是林晓星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，背景隐约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：“林晓星，按约定，上午十一点我在公司楼下等你，准备做第一次人格整合测试。”

“你确定不是钓鱼执法？”林晓星有点不耐烦，“拜托，我可是律师，你要是敢玩虚的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虽然她现在是单亲妈妈，兼职做兼职律师，但那也是律师。

“放心，”男声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惯于按流程办事。地点不变，十一点，我会带齐所需设备。”

林晓星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走到菜摊前，她拿起一捆韭菜，老板娘热情地推销：“姑娘，咱家韭菜三天三夜浇的肥，新鲜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