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南烟雨

罗衣蹲在地上搓了半晌，那碗底黏糊糊的稀泥水沾了她一手，冰得她直哆嗦。熊胆呢？她前后翻了两三遍，就碗底这圈泥浆里，愣是一块小肉丁都没影儿。

“他娘的！”罗衣牙一咬，蹲起来时候 socks 都踩湿了，泥点子沾了她半边屁股。那碗 Φ 也不白裂，蜘蛛网纹似的，真跟变戏法似的。她就纳闷儿，那熊胆块头不大，怎么就找不到了？难道……是被泥水泡化了？这不可能啊！

正琢磨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个冷淡的声音：“泼了碗就跑？”

罗衣吓得一激灵，差点“噗通”栽倒。她扭头一瞅，嚯，不正是那个“死脑筋”将军叶予灏吗？他杵在巷口阴影里，一身玄色常服，就那副冷脸，活像谁欠了他三万两银子似的。

罗衣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……暴露了？她赶紧扯着嗓子喊：“你、你别误会！碗是我自己掉的，跟、跟那熊胆没关系！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脚下还不自觉往后蹭了蹭。

叶予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目光在罗衣狼狈的脸上和地上那摊泥巴之间转了转。“没关系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那眼神，让罗衣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有、有关系！”罗衣急中生智，指着地上的碗残片，“你瞧见没？这碗是裂的！我根本没拿到熊胆！”

说的倒是真的，可叶予灏显然不信。他往前迈了半步，罗衣吓得往旁边一跳，差点撞到旁边堆放的杂物上。

“把碗捡起来。”叶予灏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罗衣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蹲下去。她伸手刚碰到那碗碎片，叶予灏又开口了：“小心手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罗衣头都大了，捡起那半碗碎片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手背发麻。她丧丧地站起身，把碗片往叶予灏面前一递，“你看，裂得这么清楚，真没拿走！”

叶予灏瞥了一眼，那蜘蛛网似的纹子确实挺邪门，不像她撒谎能编出来的。他沉默了会儿，又问：“你常来城南这附近？”

“不、不是！”罗衣赶紧摇头，“我就是……刚路过！”

“路过？”叶予灏盯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城南这地方不常见你脚迹。除非，你是冲着那药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