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手一抖，试卷差点掉地上。教室里那声尖叫又尖又细，还带着点……惊喜的意味？她皱着眉推门进去，目光先扫过最后一排。

王涛果然挺直了腰板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神里全是“我早就料到”的幸灾乐祸。林小雨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，把试卷往桌上一放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坐在她前座的李娜翻了个白眼，伸手递过来一个橘色的便利贴。“王涛说你欠他一支新笔，上次借他复习用，到现在没还。”

林小雨接过便利贴，瞥了一眼被李娜念叨了半年的王涛。这货高中三年就干一件事，除了uya她考试，就是抢她文具。每次考试，她笔袋里总少几支新笔、几块橡皮，全都被他“借”走了，理由五花八门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

李娜“啧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林小雨翻开数学试卷，鲜红的分数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又是挂红灯。她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准备熬过王涛那套标准输出。

“小雨，小雨！”王涛突然提高了音量，眼睛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手指着她的试卷，“你看你看！你这道大题解反了！反复就三道，你居然全搞错了！服不服！”

林小雨没动，只是默默把试卷翻到背面。背面选择题倒是全对，但附加题靠蒙勉强及格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行走的笑话，数学老师见了她都要摇头。

“服不服？”王涛见她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凑到她旁边，一脸戏谑，“我就说你不行！看吧，我就说……”

“哎哟喂！”林小雨猛地转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脸，“王涛，你再重复一遍？”

王涛愣了一下，可能是没想到她敢顶嘴。他挠了挠头，表情讪讪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小雨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涛心上。她捡起书包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。

走廊上人不多，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把那股憋屈感压下去。王涛是那种除了考试不行，其他事还行的人，可偏偏她最最讨厌数学，偏偏他最最擅长考后嘲讽。

“林小雨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唤，林小雨脚步一顿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