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勒住缰绳，马蹄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扬起一阵烟灰。他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前头那座孤零零的台子。

台子不高，也就三层台阶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儿的树都没有，风刮过去，呜呜地直响，像是有个鬼在哭。

台下，啧，那景象可真够瘆人的。十几个妇道人家，都脱了鞋，光着脚，跪在冰凉的石头地上。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，但脸上摸着白粉，涂着口红，眼睛底下还晕着胭脂，精心得像要去赶考似的，可这装扮，在这地方，在这光景下，显得格外别扭。

沈墨轩勒住缰绳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趟差事，是去查查这附近失踪人口的事。最近这地面上，丢人丢得邪性，丢得他这捕快脸上都不好看了。按说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丢个人也正常，可偏偏丢的都是些年轻的姑娘。这事儿透着邪门。
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台子底下，抬头瞅瞅那几个妇人。她们都穿着统一的花袄，腰里系着红绸带，头上戴着凤冠霞帔，好不体面。但现在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跟死了一样。

“都抬起头来！”沈墨轩扬了扬手里那根赶马鞭，声音不高，可这几下子就带着股子杀气，“本捕快沈墨轩，奉大人之命，前来查案！谁要是敢瞒着不说，先拿你们开刀！”

几个妇人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但愣是没人吭声。她们都低着头，不说话，像是一群没魂儿的木偶。

沈墨轩皱了皱眉。他来这地面上十几年了，还没见过这么顶牛的。一般情况下，威逼利诱一通，总能刨出点东西来。可这几个人，愣是跟块石头似的。

“说！你们是干什么的？这些姑娘，你们怎么处置的？”沈墨轩绕着台子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
有个年纪大些的妇人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撞得后脑勺子差点磕着地。她抬起头，脸上那白粉蹭掉一块，露出底下乌黑的皮肤和一块块淤青。

“我……我们都是……都是自愿的……”那妇人声音沙哑，像是好多年没说过话了，“我家小姐说了，只要进了这绝情台，就能……就能脱胎换骨，就能……”

“就能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