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勒住缰绳，马蹄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扬起一阵烟灰。他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前头那座孤零零的台子。台子不高，也就三层台阶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儿的树都没有，风刮过去，呜呜地直响，像是有个鬼在哭。

白素素的身影就站在那台子上，一身素白长裙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。她手里捧着块青石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，正对着那块石头念念有词。

“三生石上，缘起缘落，皆系于此。”白素素的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味，“沈墨轩，你可知罪？”

沈墨轩眉头一皱，翻身下马，走到台子前。他盯着白素素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白姑娘，你说什么胡话？我……”

“你杀了她。”白素素打断了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林家大小姐，林若烟，就死在你手里。”

沈墨轩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当真以为，这世间只有你一个捕快？”白素素冷笑一声，手腕一翻，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手中，“你做事，从来看不顾及他人，林家大小姐呢，她也是人啊，难道在你眼里，人命就跟草菅一样？”

沈墨轩的手抖了一下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白素素不是善茬，可他没想到，她会把事情查得这么清楚。

“你身上的血，还没干。”白素素的目光落在沈墨轩的鞋上，那里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，“你以为，我查不到？”

沈墨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在劫难逃。他从来都是凭着良心做事，可这次，他真的闯大祸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名官兵冲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都头，他二话不说，直接拔出刀，指着沈墨轩：“拿下！”

沈墨轩看着都头，又看了看白素素，他知道，自己这次真的完了。他的心里一阵苦涩，他本来只想做个干净饭碗的捕快，可事情怎么就越搞越复杂了？他想起林若烟那张白皙的脸，想起她临死前那双惊恐的眼睛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沈墨轩想要辩解，却发现白素素根本不理他，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那块青石，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