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掸了掸肩头上的灰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脚下的土地干裂得像块破布，风一吹，沙子就往脸上钻。鬼谷台孤零零地矗着，四周静得能听见风声呼啸。他左手牵着阿宁，右手提着马灯，一步步往台子跟前挪。

“沈大人，这儿……真的有东西？”阿宁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。他是个机灵鬼，早就听沈墨轩提过这鬼荒地，说什么千年前的秘密、什么妖魔鬼怪，吓得他一个劲儿点头。

沈墨轩没回话，只往台子底下瞅。那地方黑得像块吸铁石，马灯的光一照，晃晃悠悠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台子侧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缝：“阿宁，你上，看看底下有没有路。”

阿宁打了个哆嗦，但还是上了。他爬进去，没多久就喊：“沈大人，有台阶，一直往下斜着……”

两人顺着裂缝摸进去，空气闷得像在蒸笼里。台阶很窄，脚底下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在烂泥上。走了没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是个藏书阁。

书架高得能碰到顶，上面塞满了书。有些书都腐朽了，纸页黄得像砖头，一碰就碎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书页哗哗地响，像是要诉说什么秘密。

沈墨轩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本书的书脊。那书突然自己飘了起来，朝他扑过去。他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， Book 正好砸在他膝盖上。

他捡起书，翻开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像是某种符咒。最下面一行写着：“藏书阁底埋着前生我”。

沈墨轩瞳孔一缩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阿宁凑过来，一脸好奇：“沈大人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沈墨轩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盯着那本书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女子的脸。那女子笑起来很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新月。可她的眼神里，总藏着说不出的沧桑。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书就跑出藏书阁。阿宁奇怪地问他干什么，他却什么也没说。

回到台子底，沈墨轩指着裂缝：“阿宁，我们下去。”

两人又顺着裂缝爬下去，到了藏书阁的地底。昏暗的角落里，堆着几具骸骨。

沈墨轩蹲下去，轻轻拂开泥土。他看到了一张脸，虽已腐烂，但依稀能看出那女子的轮廓。她的脸上带着微笑，仿佛在等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