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头也不回，只挥手挡开阿宁又要凑过来沾光的脸。“别瞎琢磨，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被旱风吹裂的河道。阿宁缩了缩脖子，小手却抓得更紧了些。台子近在咫尺，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，风里裹着股子腥甜的怪味。

“沈大人，那……真的会出事？”阿宁脚底下磨唧着，不敢再往前。

“出事就认栽。”沈墨轩忽然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漆木牌，木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扭曲的鬼画符。“拿着，要是真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就举这个。”

阿宁接过来，只觉得手心发麻，连忙塞进怀里。“小，小声点……”

两人躲在鬼谷台最角落的石缝里，风声呜呜地刮过缝隙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诅咒。沈墨轩盯着台子中央那道细微的裂缝，裂缝细得像刀口，却透着股子活物似的蠕动。他摸出匕首，冰凉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下。”

匕首没入裂缝瞬间，周围温度骤降。阿宁牙齿咯咯作响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沈，沈大人！”

没动静。

沈墨轩又加把劲，匕首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像是撞到什么硬物。一阵阴风卷着沙子扑来，阿宁吓得缩进沈墨轩怀里，却被沙子打得满脸生疼。

“鬼画符！等着！”沈墨轩低哼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，布包一打开，里面躺着条巴掌大的黑蛇，蛇鳞泛着妖异的红光。“各取所需。”

阿宁盯着那蛇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这……”

“别多问。”沈墨轩把蛇扔进裂缝，黑蛇嘶嘶地吐着信子，裂缝瞬间扩大，风裹着腥味灌进来。沈墨轩深吸一口气，“上。”

两人冲出石缝，裂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台子中央留着个大坑，深不见底，坑底有东西在缓缓翻滚。

“哗啦”一声巨响，坑里的东西翻了出来，像堆压实的黑雾，正缓缓向两人聚拢。

黑雾突然扭曲成张人脸，眼睛里烧着两簇鬼火。“小情诗？”雾中人发出嘶哑的笑声，声音像无数只破锣在合唱。

阿宁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“王，王妖尊……”

“妖尊？”沈墨轩挑眉，“哟，还认得我？”他随手抄起地上的枯枝，扫向黑雾，“怎么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