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没再吭声，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沈墨轩的背影。风刮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他心里头却热乎乎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沈墨轩这人，看着冷飕飕的，像块扔在冰窖里的寒铁，可话一说出口，咋就那么周全呢？连他这种半吊子小厮，都能被他说得心服口服。

台子边上的那老太太，估计是看不过去了，颤巍巍走过来，拍了拍阿宁的肩膀。“小娃儿，别怕，沈大人办事，你尽管放心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特别稳，像块压舱石。

阿宁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。“嗯！谢谢奶奶！”他小手对着老太太连连作揖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又对着沈墨轩方向努努嘴，估摸是想让沈墨轩也听听。沈墨轩这才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看都没看老太太一眼，径直往回走。

阿宁赶紧小跑着跟上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沈墨轩脚步不快，但他走起来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猫捉老鼠，又像猎人追猎物，让人看不透。这人，要么是个狠角色，要么就是个……装出来的狠角色。

“沈大人，”阿宁终于憋不住了，小声问道，“你说……真的能行？”

沈墨轩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淡淡道：“分晓。”

阿宁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就……就一句话？”

“嗯。”沈墨轩应得轻飘飘的，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里走去。阿宁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像是在梦里走了一趟，醒来后发现，啥都没变，又好像……全变了。

府里，那间堆满古董的厢房里，烛火摇曳，映着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。白琉璃坐在软塌上，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眉头紧锁。

沈墨轩推门而入，动作轻缓，怕惊扰了什么。

白琉璃察觉到了动静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沈墨轩脸上，平静无波，却又像藏着千军万马。

“书，可成了？”沈墨轩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白琉璃轻轻将书放在桌上，封面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“嗯，成了。”

沈墨轩几步上前，接过书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千斤重担。他翻开书页，目光迅速扫过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
“这……”

白琉璃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里面的事，你可以查，也可以不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