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我靠在出租车后排，后视镜里映出个模糊身影。手机钱包定闹钟还差五分钟就响，我掏出来一看——税后七位数，震动得手心发麻。

“搞完事先去西城城东摆个地摊，多余的钱全捐了，听见没？”电话那头是声高亢的女声，唾沫星子估计能喷我一脸。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王翠花，前妻，三年前离婚的条件是我欠她爸两百万高利贷。现在她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小姑娘扎着两个小翘辫，清脆回答：“嗯，妈，王叔叔会捐的，对不对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打车去市中心最贵的五星级酒店。前台小姑娘看我西装都皱了，连问我是不是来参加宴会的。我含糊应了声，跟出租车上的人一样，脸上挂着债主和捐赠者的假笑。

结果，到了酒店门口，我被人潮挤得动弹不得。穿着职业套装的，打扮暴露的，领着小孩子的……全是熟人。我皱着眉往前挪，手机又疯狂震动。

“爸！” “王叔叔！” “王……”

人声鼎沸中，四个尖锐的女声像鞭子抽在耳朵上。第一个扑到我跟前，穿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套装，浓妆艳抹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，是系花李瑶瑶，我曾经最爱的人。她揪着我的衣领，指甲掐得我胸口发疼：“王林，你真就为了钱，连我都不认了？”

我躲闪着她的指甲，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。眼角的余光瞥见另外三对，前妻带着女儿被两个打扮时髦的富二代簇拥，不远处站着个穿着简单的校花，素颜也好看得惊人。

“爸，你真的要捐钱吗？”校花清冷的声线像破冰的刀刃，插进我的神经。这是周倩，大三时候追了我三个月，后来莫名其妙就全校都知道她跟我分手了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声“爸”叫得我脸皮发麻。前妻挽着白富美女儿，搂着我的胳膊撒娇：“王叔叔，你看小雅，认识你的时候才一岁哦。”白富美女儿怯生生地抓住我的手指：“王叔叔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针尖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爸！” “王叔叔！”

最绝的是李瑶瑶，她直接把脸贴在我胸口蹭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腻：“王林，当年你追我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说过会给我一个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