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突然被扔进了沸腾的开水里。证…证批下来了？她昨天好像真的去民政局找了个大爷拍了拍手就办完了，怎么今天就跟陆衍辰扯上关系了？

她猛地回头，撞进陆衍辰深邃的目光里。那双眼睛黑曜石似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此刻却像两根烧红的铁针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足，可她后颈还是一阵阵发烫。

“陆总，”她嗓子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这…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陆衍辰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皮鞋摩擦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什么价值的商品，又像是在欣赏一件限量版的古董。

“民政局没弄错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意思却像块巨石砸下来，让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。“明天九点，跟我去拿红本本。”

林晓晓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机械地跟着他往外走。电梯下来的时候，她脚步虚浮，差点绊倒。陆衍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
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但握得很稳。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高级古龙水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学校门口那家卖冰棍的老爷爷，味道其实挺冲，可那时候她就觉得好闻。

“陆总，”她小声问，“为什么…你要娶我？”

这是她昨天一整天都在想的问题。她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办公室小职员，家里没什么背景，长相也就那样。跟陆衍辰这种混迹商界多年、身边从不缺美女的大佬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米粒和钢琴。

陆衍辰没回头，电梯门开了，他先走出去，然后才对她说：“我觉得你挺有意思。”

意思？林晓晓皱眉。她有什么意思？就昨天差点被你这个大佬吓死的意思？还是今天被你抓来领证的意思？

她甚至开始后悔了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她当初就应该坚持说不喜欢，或者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。哪怕编个谎言呢，也比现在这种局面强。
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证是真的批下来了，红本本也是真的要拿的。林晓晓攥紧了手里的包，里面装着她昨天刚买的打折香水，现在闻着只觉得刺鼻。

到了陆衍辰的车旁，他递给她一个文件夹，封面上印着两个字——“资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