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江晚赶紧把下巴缩进衣服里。她抱着一大叠文件，冷得手指都快僵了，好歹顾言白说七点在楼道门口等她，她才没敢直接跑上去拍门。

"啧，这鬼天气。"江晚又呵了口白气，白气在冷风里刚冒出来就没了，她跺了跺脚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。

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数着楼层，数到六楼的时候，眼尖瞅见窗户透出个人影。顾言白站在窗边，锁着眉，手里还夹着个工作电话。他今天穿的风衣短了一截，袖口露着半截手腕，江晚想起他昨天还抱怨过这衣服不挡风。

"顾总。"江晚喊了一声，把文件抱紧了些。

顾言白回过神，看到她时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他放下电话，风衣下摆吹得老开，"怎么这么久才来？天气预报不是说六点就停雪了？"

"停了又下，下得更大了。"江晚搓着手，"您这儿暖气不错，怎么站在窗边吹风？"

"想着透气。"顾言白推了推眼镜，"顺便透透气。"他似乎光顾着看手机没发现风大，这年头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领导还真少见。

江晚把文件递上去："这是周三会议的材料，您看看咋安排？"她说话特直接，顾言白听着也不别扭，挑了三份文件让她先放桌上。

"今年冬天是冷得邪乎。"江晚看着顾言白发红的眼眶，"您感冒了？"

"小毛病。"顾言白把外套领子竖起来，"大不了通宵加班，反正现在外面也回不去。"

江晚突然想起什么："您住哪儿？我顺路能送您？"

顾言白愣了下："不用了，我妈说了加班就自己回，别麻烦同事。"说完这话，他眼睛特别亮，亮得让江晚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

"那行吧。"江晚把文件放桌上，"今天雪太大了，路上慢点。"她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

"等等。"顾言白突然叫住她，"下周那个项目方案，周五前我看看可以吗？"

"周三才开完会，周五太赶了。"江晚停住脚步。

顾言白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："我买了件羊绒衫，您路上冷，送您这个。"他递过来的时候特别自然，像只是顺手拿个文件。

江晚看着那袋子的温度从窗户透出来，手悬在半空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