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抱着一摞文件，走到楼道口的时候，顾言白果然站在那儿，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手里还把着车钥匙。路灯底下，他等了一会儿，见她过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伸手去接文件。

"这么冷，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？"他声音有点哑，呵出一团白气。

江晚把文件往他手里一塞，自己也往旁边缩了缩，生理性地想离冷气远点。"公司临时让我把上季度的报表带过去，没办法，催得急。"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顾言白接过文件，厚度一看就不少，他点着头，没再多问。车子早就发动了，他示意她上来，自己则绕到车头去拉后备箱。江晚爬进去的时候，车门关上，车里暖气突然涌过来，她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
"这么急着去哪儿？"她往驾驶座后面缩了缩，暖气蒸得人有点头晕。

"公司咖啡厅，开个会。"顾言白应了一声，启动车子。江晚看着他后脑勺的侧脸，又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种空落落的感觉，最近越来越频繁了。

会议开到一半，顾言白的电话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江晚坐在后面，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在骂人，声音尖利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毒。

"顾总，您看这事怎么办？人已经走了，我们这边……"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越来越小，顾言白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敲得咔咔响。

"出什么事了？"江晚忍不住问。

顾言白没回头，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。"没什么。"他淡淡地说，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。

江晚看着他，总觉得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。她想起前几天，顾言白接电话时那种阴沉的语气，好像受什么气了一样。当时她没注意，现在一联系上，就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
车子开到咖啡厅门口，顾言白熄了火。下车的时候，他脚步很轻，整个人都像是提着着。

"怎么了？"江晚跟在他身后，低声问。

顾言白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咖啡厅，径直走到柜台前。江晚在后面看着，他的背影挺拔得像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。

柜台后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言白，又看看江晚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