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把文件塞进他手里，冷风一吹，指尖都麻木了。顾言白低头看了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直接转身上了楼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栋亮着暖光的公寓楼，心里有点发空。这几个月，她和顾言白就活在里面，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鸟。日子是平淡，可那份平淡，有时候比暴风雨还让人窒息。

屋里暖气足，她脱了鞋，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。顾言白正在客厅看文件，背景音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。她走过去，窝在他身边坐下。

"这么冷的天，你跑楼下干什么？"她把脑袋往他肩上拱了拱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。

顾言白没应声，翻了一页纸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和她均匀的呼吸声。江晚耐着性子等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"顾言白，我们到底怎么回事？"

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你想怎么样？"

"我没什么意思，就是……"江晚咬了咬嘴唇，"最近大家都说，你对我挺好的，可我觉得不对。"

顾言白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阴鸷。他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："坐。"

江晚乖乖照做，心里忐忑得不行。顾言白掐了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求婚似的开口："江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鬼。"

她猛地瞪大眼睛："鬼？我哪里有鬼了？"

"你以为你懂什么？"他声音里带着嘲讽，"林薇死了那天，你慌过吗？没有。你甚至问我，是不是你举报了她。"

江晚浑身一震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。林薇是她的闺蜜，也是第一个支持她和顾言白在一起的女人。三个月前，林薇在送文件的路上出了车祸，当场死亡。

"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奇怪，你想跟我说实话吗？"她声音有些发抖。

顾言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奇怪？你以为奇怪什么？奇怪林薇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你？奇怪她断断续续说出的名字是顾言？"

江晚脑子嗡嗡作响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顾言白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瘆人："江晚，你太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