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割得江晚脸颊生疼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沓薄薄的卷宗，上面沾了点灰尘，还带着昨夜加班留下的烟味儿。顾言白上楼的时候，头都没回，背影硬得像块石头。

她站在公寓楼底下，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鞋面上。楼上的窗户亮着，暖黄的灯光晃进来，映得她眼睛有点发酸。这几个月，她和顾言白挤在这间三十平的出租屋里，天天对着彼此，日子过得像 pourrez repartir l'eau, c'est-à-dire qu'il faut se l'échanger.

她想起刚搬进来那会儿，顾言白还每天早上顺她两个煎蛋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，回来得越来越晚，早上干脆连门都不开了。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，能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均匀的呼吸声。

江晚叹了口气，把卷宗往怀里揣了揣。里面是顾言白公司给警方提供的资料，证明他那天晚上确实在加班。可他们小区保安老张却坚称，顾言白晚上七点多就开车走了。现在整个舆论都 đổ dồn đổ dồn onto江晚，说她故意找茬，污蔑自己的丈夫。

凭什么啊？她就因为那天晚上出门捡了副眼镜，就一定在撒谎？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亲眼看见顾言白开车从小区门口拐走了。可监控呢？监控坏掉了。

江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在楼下站了好久，看着楼上窗户一点点暗下去。最后亮着的那个，大概是顾言白回屋换衣服的时候顺手关了吧。

她往回走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里，发出噗噗的声响。路过便利店的时候，她顺手买了几包辣条和可乐，揣进怀里暖和手。晚上跟闺蜜视频，她把辣条拆开嚼着，声音咔嚓咔嚓响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闺蜜在视频里问。 “没事。”江晚挤出一个笑，“就是有点馋。” “少来吧你，”闺蜜翻了个白眼，“出什么事了赶紧说。”

江晚就把顾言白的事简略说了说，声音越来越低。挂了视频，她把可乐冰块掏出来倒进杯子里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她想起顾言白上次喝醉了，趴在桌子上睡得像个死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