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，割得江晚脸颊生疼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沓薄薄的卷宗，上面沾了点灰尘，还带着昨夜加班留下的烟味儿。顾言白上楼的时候，头都没回，背影硬得像块石头。她站在公寓楼底下，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鞋面上。

“顾言白！”江晚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嗓子。

顾言白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喊什么喊？没看见我忙着呢？”

“忙着？忙着装傻充愣？”江晚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被冻的，也可能是心里憋屈，“沈佳颖那个案子，你就真不管了？虽然你说了证据不足，可……”

“证据不足就是证据不足。”顾言白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想怎么样？我还能帮你再去收尸？”

江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胸口起伏。她看着顾言白那张冷冰冰的脸，突然就觉得可笑。他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从校服到婚纱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可只有她清楚，顾言白心里那道坎，怎么也过不去。

雪越下越大，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。江晚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些不愉快都吐出去。“行，我不闹了。顾言白，你记住，沈佳颖的事情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
“你嚷嚷什么！”顾言白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，“雪下这么大，你送我上去，赶紧回去。”

江晚咬着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顾言白在防备她，防备她的眼泪，防备她的诉求。可她还是想试一试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，她也想抓住。

上楼的时候，顾言白走在前面，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地上。江晚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昨晚加班的时候，接到沈佳颖母亲打来的电话，那声绝望的啜泣现在还在耳边回荡。

“晚晚，你帮帮我……佳颖她……”

江晚握着电话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答应了一定要查清楚，可现在……

走到楼道口，顾言白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“杵在那儿干吗？不开门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晚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顾言白皱着眉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我想……再问你一次，沈佳颖的事情，你真的不管了？”江晚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顾言白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