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白头也没回，显然是铁了心不想理她。江晚被他这态度搞得更火大，肺活量都快不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来一次。抬脚就追上去两步，故意踩得雪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他听见。

“顾言白！”她喊。

这次顾言白倒是停下了脚步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江晚挑挑眉，“就是看雪挺好看，上来待会儿。”
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堵他大招。顾言白咬着后槽牙，没接话，转身就要走。江晚赶忙拦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了？陈经理那边……”

顾言白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我管不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火气，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江晚被他噎得一愣，心口闷闷的。她知道顾言白说的是她那个项目的事，陈经理把柄攥得死死的，就是不理她的方案。可她当时确实没别的办法，顾言白当时也在外地……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顾言白根本不听。

“最后三天了，顾言白，”江晚咬着牙，把那沓卷宗又往前推了推，离他近了些，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，否则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意思很明显。顾言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手里捏着那沓卷宗，纸页边缘硬邦邦的，像是某种武器。他沉默了半天，忽然道：“我下来。”

江晚没想到他会退让，心里一松，但还是跟进道：“去哪？”

“楼下等你。”顾言白头也不回，转身下了楼。

江晚松了口气，也跟着走下楼。雪还是下得下不下停的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，像两根冰冷的柱子。江晚看着顾言白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他好像……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松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顾言白停下脚步。路灯照得雪地白晃晃的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江晚，眼神里像是有冰碴子：“卷宗，我看看。”

江晚把那沓东西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自己看吧，我看你什么时候能看明白。”

顾言白沉默着翻开卷宗，一张张纸翻过去，眉头越来越紧。江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这事儿闹得挺大，好多人都觉得是她小题大做，活该被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