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白头也没回，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分。其实他心里挺别扭的，刚才那声“顾言白”像针一样扎在耳朵上。江晚这丫头，仗着是他亲妹妹，平时就爱拿他撒气，可今天这叫什么事儿？为了一袋草莓，至于跟自己置气吗？

可下一秒，他就觉得额头有些发烫。这丫头说话是直接，可刚才那眼神……又不像是在撒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崭新的羽绒服上，背心位置湿了一小片，是刚才推门的时候蹭到的雪水。他明明记得自己穿的是防水内层。

“顾言白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从前面传来的。顾言白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江晚停在十几米前面，手里还提着那袋草莓，鼻尖和头发都结了薄薄一层霜花，像个小雪人。

顾言白皱着眉：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
江晚把草莓往前递了递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：“我……我给你送草莓。刚买的，最新鲜的。”

顾言白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江晚看着他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哼，不拿就不拿。”说完，也迈开步子，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
两人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小巷深处。顾言白打开草莓， fragmented 红艳的果肉硌在手心。他想起刚才那声“顾言白”，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背心的湿片，像是某种奇怪的纪念。

那天晚上，江晚没回自己房间。顾言白试探着问了句，她只说今晚想跟他睡一个房间。顾言白嘴上不情愿，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
江晚睡在顾言白下面那张小床上。夜里很静，能听到外面雪落的声音。顾言白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感觉有人在摸他胳膊。他睁开眼，看到江晚亮着的手机屏幕，映着她映在被子上的脸。

“发什么消息呢？”他问。

江晚不回话，只是把手机亮光给暗了。顾言白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像话。自己跟江晚……其实也没几天正式住在一起。自从他爸妈走后，江晚就搬来跟他挤过，但都是打地铺，这次还是第一次睡一张屋子。

顾言白下意识撇了撇嘴。他跟江晚……其实也不算特别亲近。小时候还行，他看着她摔跤，她抢他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