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帮驴日的！王猛对着面前摔得稀烂的八仙桌啐了一口，浓痰砸在桌上，溅起几滴带血的菜叶渍。他抡圆了拳头，想往桌上砸去，却被旁边的人按住胳膊。这人年纪比他大些，脸上有一道疤，认得王猛是镇上饭馆的伙计，这会正帮着收拾残局。

“猛子，算了吧。”疤脸男声音粗哑，指了指地上，“咱们今儿是栽了，晦气。”他扫了一眼桌上，剩下的菜就剩一副骨头，酒瓶子碎了一地，连个擦桌子的破布都被掀到了一边。

王猛喘着粗气，哼了一声。今儿他本来挣了个好生意，四五个外地来的客人，喝得醉醺醺的，非要他炒几个硬菜，还说什么江湖规矩，得敬酒。谁知道客人酒醒过来，翻脸不认人，说菜里没放辣椒，还咬定王猛偷了他们的钱袋。闹到最后，那帮人干脆动起手来，噼里啪啦一顿揍，把桌子都给掀了。

王猛揉着胳膊，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本来想反手也揍回去，可对面那帮人有两三个是有练过的，三两下就让他动弹不得。最后还是疤脸男找人送来的消息，说再打下去饭馆要被撂了，才把他劝住了。

“给，你的工钱。”疤脸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扔给王猛，“今儿纯粹是倒霉，下回别接这帮外地来的活儿。”

王猛打开布包，里面只有三个银元，还有几文铜钱。“就这？”他有些不甘心。

疤脸男摆摆手：“猛子，你也知道，饭馆里的钱是汤汤水水的。这一单，我们亏大了，连客人的 portrait 都没着落。”

王猛叹了口气，把银子收起来。他爹走的时候，就嘱咐他好好在饭馆里当个伙计，可他天生就是一阵风，耐不住那闷得慌的活儿。总想着出去闯荡闯荡，挣大钱，像那些说书里头的侠客一样，光鲜亮丽，呼风唤雨。

刚走出饭馆，迎面就碰上个提着灯笼的瘦高个，看穿着像是钱庄的伙计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正往街里走。

王猛眼睛一转，嘴角咧开一丝邪邪的笑。他想起刚才那帮外地人拿钱不爽快的样子，心里就窝着一股火。他悄无声息地跟在那瘦高个后面，等那人拐进条僻静的小巷，他猛地从旁边窜出，拦住了对方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