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帮王八蛋！王猛对着地上摔得稀烂的八仙桌啐了一口，浓痰砸在桌上，溅起几滴带血的菜叶渍。他抡圆了拳头，想往桌上砸去，却被旁边的人按住胳膊。

这人年纪比他大些，脸上有一道疤，认得王猛是镇上饭馆的伙计，这会正帮着收拾残局。“猛子，算了吧。”那人声音粗哑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赔钱就完事儿，晦气。”

王猛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睛都红了。刚才那帮人，是镇西头的李家商队，带了二十个伙计，硬闯进来要吃霸王餐。他一个愣头青，哪会服软，结果被人家直接一顿胖揍，肋骨都断了两根。

“猛子，你胳膊怎么肿了？”那疤脸汉子皱了皱眉，伸手拍了拍王猛胳膊。

“没事。”王猛梗着脖子，“他们打我。”

疤脸汉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指着地上，“还有工夫抱怨？赶紧收拾东西，老板快发火了。”

王猛撇撇嘴，认命地蹲下身，开始捡桌子上的残渣。那些桌子都挺结实，是老物件，被这帮王八蛋一顿踹，也只碎了几个边角。桌上的饭菜倒是弄得一塌糊涂，酒菜都泼了。

收拾了半个时辰，王猛胳膊都酸了，那帮人留下一千两银子，说是赔偿的。主要是给李家商队长脸面，不然今天这事儿，怕是没完没了。

“猛子，你小子行啊。”疤脸汉子拍了拍王猛肩膀，“一千两，够你在镇上盖房子了。”

王猛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却没底。一千两是挺多，但在江湖上，跟那些大帮派比，也就毛毛雨。

“猛子，你要不想干了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疤脸汉子压低声音，“跟了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王猛眼睛一亮，“老板要带我干？”

疤脸汉子摇摇头，“不是，我是说，跟李家商队走。”

王猛一愣，“跟他们走？”

“对啊。”疤脸汉子凑近了些，“李家商队要往西南走，路途遥远，保不齐遇上劫匪。你要是想去见识见识，跟着他们，总比待在镇上强。”

王猛想了想，这倒是个机会。他惦记着江湖传闻，早就想出去闯荡了。只是没机会，也没本钱。“行，我跟着他们。”

“成。”疤脸汉子拍了拍他，“今天就到此为止，明天镇上还有镇长的寿宴，你跟着我去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