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脸朝下趴地上，王猛后脑勺撞着冰凉的青石板，硌得他眼冒金星。他刚抢到桌上那坛子酒，还没来得及灌一口，就被几条大汉像拖麻袋一样扔了出来。

“猛子，消消气！”疤脸汉子喘着粗气，也是被赶出来的，此刻正用袖子抹汗，“那帮龟孙子就爱欺负咱们这些打短工的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王猛翻了个身，正对着一群散落的桌椅板凳，还有几只野狗在啃啥玩意儿呢。他扶着旁边一截断梁站起来，胳膊肘还甩着个口子，鲜血把裤腿都染红了。娘的，这帮天杀的，说得好的给三两银子，等他交钱就翻脸不认人，连碗撒了一地的狼藉都没给留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猛把袖子一捋，露出那根粗壮的手臂，上面青筋虬结，“那三十两银子，少一分我剁了他们手指头！”

疤脸汉子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猛子，你这就不地道了，他们也没几个吃胖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王猛瞪得闭嘴。

王猛哪管那么多，抄起根长棍，那还是他平时扫院子用的拖把改的，一头是铁钉，一头是劈开的树杈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虎牙，冲着饭馆方向吼：“姓陈的那个胖子！听好了，我王猛来了！三刻之内，三十两银子，否则别怪我砸了你的饭馆！”

他吼完就撒腿追那几个跑得飞快的店小二。那帮倒霉催的，跑起来那叫一个狼狈，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个狗啃泥。王猛捡起块石头，隔空砸向其中一个，那小子吓得怪叫，调转方向跑得更快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猛骂了一句，抄起拖把就追。他仗着力气，硬是撵上了一个，伸手就抄住那小子后领，直接拎到眼前。“老子问你，那三十两银子呢？！”

那小二吓得面无人色，哆哆嗦嗦掏出个小布袋：“大……大哥，银子……就装这儿了！”

王猛一把抓住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倒还沉甸甸的。他扬起手就要打，被疤脸汉子拦住了：“猛子，用不用这么……”那小二趁机挣脱，连滚带爬跑了。
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王猛吼道，但那小子早没影了。

他翻开那布袋，倒出三十两银子，掂量两遍，这才放下心。他摸出块干净布，把胳膊上的血擦了擦，又用嘴嘬了一口，逼着自己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