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摸了摸后脑勺，又痒又麻，顾不上疼，咧嘴笑了两声。跟班儿们见状，都松了口气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活像刚从戏台上溜出来的群演，脸上还挂着油彩呢。

“头儿，这帮龟孙够狠，下手没轻没重啊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愤愤不平。

王猛摆摆手，示意他消停。他那点儿脑汁子，都在琢磨下一顿吃啥，哪有空跟这些半吊子较真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伙儿走。

这一趟没白来，虽然挨了一顿揍，可把那老王八蛋的绸缎庄给搅了个天翻地覆。那胖掌柜脸上那黑紫色的印子，跟猴屁股似的，够他吹一辈子牛。跟着王猛混的几个兄弟，也盆满钵满，谁脸上都挂着傻笑。

“头儿，咱们往哪儿去啊？”瘦高个又问。

王猛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毒辣，晃得人眼昏。他挠了挠脑袋，说：“头疼，先回住处歇歇。”

刚拐进一条僻静胡同，迎面就撞上一伙人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穿着身簇新的青衫，腰里别着把毫不起眼的小刀，正是之前在绸缎庄附近晃荡的那拨地痞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猛吗？怎么？挨揍挨蔫儿了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喊。

王猛眉头一皱，这帮王八蛋，黏上他不放了。他刚想发作，旁边几个跟班儿已经围了上来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唾沫横飞。

“头儿，废物点心，竟然敢得罪咱们老大，今天不把他们揪出来胖揍一顿，我等晚上睡不着觉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眼睛里放着狠光。

王猛摆摆手，沉声说：“滚蛋！没看见我这儿带人吗？不想死的就赶紧滚！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一笑，指着王猛说：“怎么？现在还摆谱了？上一回不是让你吃尽苦头的吗？我看你这次是皮厚了，敢跟老子叫板？”

王猛懒得跟他废话，手往腰间一探，摸出一把板砖，直接就砸了过去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早有准备，身形一矮，躲到了一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就这点本事？还自诩打手？我看你是送菜来的！”

王猛没吭声，又一板砖砸了过去。那家伙仗着自己灵活，左躲右闪，可王猛的板砖越砸越狠，越砸越准。几个跟班儿看得眼都花了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