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陈默混沌的睡眠。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扑到耳边，外面是老刘急促的喘息：“陈默！出事了！城南的老周……”

“老周怎么了？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又欠高利贷不还？”

“不是！”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人……人没了！城南纺织厂宿舍，被发现死在卧室里，身上……身上插着根箭！”

箭？陈默脑袋嗡的一声。他记得老周是厂里的老钳工，身体还算硬朗，上周还跟他一起喝了顿小酒，抱怨儿子不争气，异地恋分居好几年。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哪个厂？纺织厂？”陈默追问。

“对，就是老纺织厂，早几年效益不好，改制了，剩下些老员工没走。我跟你说，现场太惨了！老周趴在床上，手里还攥着个……个快递单，脸都吓白了，地上是……是暗红色的，像是……像是血，屋子里还有股骚味，像是……像是死老鼠什么的味道。”

陈默靠在墙上，手心冷汗直冒。他这几年在市局刑侦队混了个副队长，经手的大小案子没一千也有八百，但眼前这事儿还是让他头皮发麻。最近手头正闲着，月初刚接手了个跨国贸易的假货案，还没怎么动，现在倒好，城南起了命案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迅速穿好衣服，抓起车钥匙冲下楼。凌晨四点的街道空荡荡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昨晚刚下过雨，路面还有点滑。他坐上警车，老刘已经带人到了现场。

纺织厂宿舍区像个老旧的迷宫，几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间距不大，白天里还算安静，夜里却显得格外阴森。老刘领着他绕到最后一栋楼七楼，敲开卫生间的门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和 tilfalle天子刘说的骚味混在一起，让人作呕。

卧室里，灯还亮着，地面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像抓痕一样扭曲着。老周仰面倒在 кровати上，胸口插着支雕花黄铜箭簇，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。老刘打开床头柜，陈默看到一张快被鲜血浸湿的快递单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商家名字和一串数字，是赤峰快递。

“快递单没丢，但地址是寄件人填的，收件人写的是老周，地址却是……”老刘顿了顿，“写的是厂门口保安亭旁边的垃圾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