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塑料壳磕在茶几上，发出闷响。陈默盯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细长。老刘电话里那句话飘在耳边：“默哥，出事了，城南老周……不是欠钱闹事的那个。”

老刘，刘德发，是我们镇老实巴交的电工，心眼跟他的扳手一样实。他声音咋回事呢？乱糟糟的，像是拼命想说什么，又怕被人听见。陈默掐指算了下，老周欠钱那是明摆的事，前两天好像还上门去了，结果老刘电话里说不是那样子？不是又是什么？

陈默猛地坐直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小山。老周这案子，要是真跟欠钱有关，那最多是自缢或者喝药，顶多闹点邻里闲话。可老刘那语气……陈默皱眉，走到窗边，城市夏夜的风带着热浪吹进来，吹得他胳膊发麻。

老周家在城南，是那种老小区，砖墙斑驳。陈默想起三个月前，镇子北边老槐树下，村里几个老人说的那事。七箭传说，说我们这片地，风水不好，住进去的人会接二连三出事。七个人，七支箭，箭头往哪儿指，祸事就往哪儿来。当时他没当回事，一群老顽固扯淡。

“不是高利贷，是被人杀的。”老刘电话里又补充了一句，带着恐惧，“我去看的时候……周家老屋，地上都是血，还有一具……一具烧焦的尸体。”

烧焦的尸体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家就一口人，老周他老婆和那个刚成年的儿子。儿子在外地打工，十几天前才回来过，说老周天天在家喝酒骂人，说欠钱还不上要跳河。

陈默摸出手机，翻开村民群。群里有人在发一张照片，照片是医院的通报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周建国，急性中毒，凶险”。

中毒？陈默不信。老刘不是说烧焦了吗？难道是中毒死了，然后被人烧了？这更说不通。老刘作为电工，不可能接触到毒药，而且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，按理说应该知道得最清楚。

酒桌就在老刘家楼下那小酒馆。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油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角落里，老刘一个人喝得东倒西歪，面前摆着三个空碗，酒瓶扔在一边，瓶身上还沾着红的印子。

“刘师傅，今儿高兴事？”陈默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