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塑料壳磕在茶几上，发出闷响。陈默盯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细长。老刘电话里那句话飘在耳边：“默哥，出事了，城南老周……”老刘，刘德发，是我们镇老实巴交的电工，心眼跟他的扳手一样实。他声音咋回事呢？好像吓得都变了调。

陈默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倒让他冷静了点。城南老周，就住在老街那边，祖传那片地，开了家小五金店。人老实，店也实在，多少年都没变过。怎么说没就没了？

到了老周家，门口还拉着警戒线。老刘正踮着脚跟外面两个穿制服的说话，见陈默过来，赶紧朝他招招手。陈默拨开人群，一进门，冷气就扑面而来。店里东西还摆着，就是乱糟糟的，像个刚被抢过一样。

老刘拍拍胸口：“默哥，你快来看。”他指了指柜台后面，老周的尸体倒在收款台上。陈默皱着眉头走过去。老周穿着件灰蓝色的工装，脸朝下趴着，胸口塌陷，旁边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地上滚着——是个箭头。

箭头不大，铁芯子透着寒光，前端雕刻着点东西，像是张人脸，又像是张兽首。陈默蹲下去，用手指掐了掐铁芯子，硬邦邦的。他抬起头，老刘跟了进来，脸色更白了：“默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弄的？”

陈默没回答，顺着地上的痕迹走过去。收款台下面有个洞，箭是从这边钻进来的。他弯腰往里看，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蹲着通过。洞口边缘还沾着点血迹，和地上的不太一样，像是干了的血痂。

“谁会这么干？”陈默站起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老周就一条街远，他今晚在店里，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刺死？而且这箭头……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的七箭传说。据说我们镇子以前闹过鬼，七个厉鬼在生日那天出来害人，用的就是这种箭。爷爷说，那箭专找有罪的人。

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不可能吧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？可看着地上的箭头，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老周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打过麻将，也没进过一次网吧，他图啥？

就在这时，店里角落里传来一声响。陈默和老刘同时扭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，一闪而过，没进前门，倒是从后门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