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塑料壳磕在茶几上，发出闷响。陈默盯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细长。老刘电话里那句话飘在耳边：“默哥，出事了，城南老周……”老刘，刘德发，是我们镇老实巴交的电工，心眼跟他的扳手一样实。他声音咋回事呢？好像吓得都变了调。

陈默猛地站起来，茶几上的烟灰缸跟着一晃，里面的烟头滚出来几颗。他抽了口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大，呛得自己眼泪都差点出来了。

“默哥，不好了……城南老周他……”老刘在电话那头像是吞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中箭了，就死在那儿了。”

陈默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。老周是谁？城南那个开杂货铺的老小子，为人挺和气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不多正业，就靠着儿媳妇 SerialNumber 给他找点事做。他怎么会中箭？陈默脑子嗡的一下，一片空白。

“在哪儿？”他急吼吼地问。

“城南老周家后院，那棵老槐树下……默哥，我，我去的时候，人已经……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！”陈默打断他，“你自己安全吗？报警了没？”

“报了，警察刚到……可……”老刘的声音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默哥，你再来看看吧，这事儿邪性得很。”

陈默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，那烟头毒毒性滋滋冒烟。他穿起外套，抓起车钥匙往外冲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周中箭？城南老槐树下？这些词儿像根根针，扎得他头疼。

到了城南，远远就看到老周家门口蹲着几个警察，还有围观的街坊。老刘也站在那儿，看到陈默来了，赶紧起身打招呼：“默哥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往老周家后院走。那老槐树真挺大，枝叶向着四面八方伸展，像把大伞。老槐树下，老周仰面躺着，脸色发青，胸口一个扎眼的箭孔，血已经流干了。陈默蹲下去，用手指摸了摸那箭孔，冰凉的，像是刚被人用冰块刮过的。

“这箭从哪儿来？”陈默声音沙哑地问。

警察队长是个中年胖子，姓张，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们初步判断是蓄意谋杀，凶器是淬了毒的铁箭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凶手像是专程来杀老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