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正憋着火呢，那套破青铜甲勒得他肋骨都快挤断了。刃叔劈柴的声音在院子里叮当乱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来：“捡破烂儿捡上瘾了是吧？眼瞅着要把别人家祖坟扒了！”

他扭头就看见刃叔那脸，火烧火燎的，抡斧头的手都在哆嗦。玄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事了。果然，刃叔搁下斧头，唾沫星子糊在柴堆上，指着玄天鼻子骂咧咧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每天就知道往垃圾桶里钻！别人不要的破烂儿，有你这手软的功夫，早成富户了！”

玄天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套甲花纹挺好看……”

“好看？”刃叔气得直跳脚，“那是别人焊漏了才不要的！焊缝里头全是豁口，你穿上就是给自己找罪受！刀枪不入？我看刀枪都得给你整残了！”

玄天赶紧把胳膊缩进袖子里：“那……那会儿帮人挡了一下箭，挺管用……”

“管用你个头！”刃叔一巴掌拍在门框上，震得墙上灰都掉了，“都是你想当然！那箭是擦着边儿飞的，换个人来，指定捅穿你心口窝！现在倒好，你说它管用？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才觉得管用！”

玄天讷讷地搓手，心里又酸又涨：“可……可那套甲确实挺新的……”

“新你个头！”刃叔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我当你是把我给的东西当宝贝，结果你根本就是捡破烂的同行！别人扔的你捡，我给的你还得念叨半天！你说说我招不招人烦！”

玄天被吼得脸通红，抠抠手指头：“刃叔，您给的都是别人不要的……”

“我给的不比那破烂强？”刃叔眼睛一瞪，“那套甲能挡刀？我给的你这套独门神装呢？多少钱一斤你听听！再说了，我那套是你穿得来的？”他叹口气，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，“罢了罢了，我这当爹的还能说什么……”

刃叔絮絮叨叨咒骂着，转身回屋里翻腾去了，嘴里还在骂咧咧：“造什么孽啊我，养这么个白眼狼……”

玄天站那儿半天没动，摸了摸身上那叫一个难受。那套青铜甲跟块铁板似的，勒得他浑身都在冒汗。他咽口唾沫，偷偷摸摸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还好，还没变形。他又试着弯了弯腰，腰身有点儿紧，但还能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