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蜷缩在接待亭里，像只被踩扁的甲虫。玻璃碴子扎进他后背的皮肉，丝丝缕缕的疼。他龇牙咧嘴，手指还在地上抠着不属于自己的地砖，大概是想抠出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王建国干笑了两声，声音比哭还难听。他今天算是领教了，什么叫悬殊。咒术家族的少爷，打他这种走狗，简直跟捏死只蚂蚁没啥区别。

林凡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接待亭外的柱子上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收力了。要是真下死手，这小子怕是得少条胳膊或者腿。讲道理，退婚是吧？那行，你做你的王大少，我做我的林凡。这咒术界，谁死谁活，还没定呢。

远处，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人影飘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干瘦男人，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看着林凡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
“这位林家的小公子，真是让老夫久等了啊。”干瘦男人走上前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但那包看起来空空的，却像装着千斤重担。

林凡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哟，找茬？”

干瘦男人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误会，误会。我是来接林小公子去学校的。听说小公子贵为林家嫡系，却被赶出家门，真是……太让人意外了。”

周围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也跟着附和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王建国在下面看到了，眼睛都红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朝着那几个西装男怒吼：“你们什么意思？搜查林凡？放屁！”

那干瘦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住，目光扫过王建国，像是看到了一只跳蚤。“哦？这是谁家的小狗，跑这儿撒野呢？”他轻笑一声，视线重新落回林凡脸上，笑容更深了些，“林小公子，看来有些误会，需要澄清一下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澄清？用脚跺？”

“呵呵，林小公子这是何出此言？”干瘦男人越发感兴趣了，甚至掏出个平板，调出一张照片，“喏，这不是前几天你们学校新来的教导主任吗？据说是从神子那边的特招学员。”

照片上，是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，正站在一群学生中间说话。林凡眼睛微微一眯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