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摸着下巴，眼神贼贼地往衙门后院瞅。那院墙不高，灰头土脸的，像是被旱雹子砸过，墙根底下还歪歪扭扭靠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桶，上面爬满了藤蔓，把那桶口都给堵结实了。几只瘦得皮包骨的野狗围着转，龇牙咧嘴地叫唤，见人靠近就退得更远。

“嘿，有意思！”王狗子眼睛一亮，“这么大的破铜烂铁，藏啥呢？是用来砸坏脑子还是当棺材使？”

边上那衙差斜睨他：“有啥意思？看着碍眼，想扔了。你个闲汉凑啥热闹？滚一边去！”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还挺齐整：“哥，这话说的，咱们都在这儿站岗，还不兴看看？再说了，这铁桶看着挺沉啊，我倒想试试手劲儿，练练力气，你看我行不？”

衙差被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直哆嗦，指着王狗子鼻子骂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后面话没骂出来，被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光天化日， these dogs are barking like madmen.”

王狗子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。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一张脸精致得不像话，眉眼如画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她下着靛青色的裤脚，脚上一双绣着月牙的小靴子，踩在青石板上，“哒哒哒”地，不疾不徐，像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
那几只野狗一见她，立刻夹着尾巴，呜咽着往墙角缩，恨不得钻进地缝去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俊的妞，比戏台上那些假花旦强多了，特别是那张脸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，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女子走到那铁桶前，伸手推了推。那铁桶纹丝不动，她眉头微蹙，又试了试角度，突然“嗤”地一声，铁桶盖子被她指甲轻松掀开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王狗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娘们，怕不是个神仙吧？这指甲，啧啧，怕是能掐小人儿去的。

女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油布包裹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条蜿蜒的小蛇，蛇信吞吐，碧绿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显然是不甘示弱。

“这是……铁线蚕？”王狗子认得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有毒，专咬铁器，是用来对付兵器的好东西。

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