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沙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张猛把破旧的军用布包往地上一扔，从里面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，封面都卷边了，纸页泛黄，像是被汗水泡过又晒干的。他翻到中间一页，眉头一挑，上面用钢笔写的几个大字让他嘴角直抽抽——

「总裁 office，胡宗南，番号：734-Alpha」

「注释：该大佬对苏联武器有种莫名执念，别提红军，但提喀秋莎能立刻笑出声。」

张猛咧嘴一笑，这笔记比他祖传的宝贝都金贵。他掐着嗓子学胡宗南的磕巴调，故意磨叽着：「胡……胡长官啊，您看这批‘大炮’，运过来有没有问题？到货验了验，品相极好……」心里却想着，这批是美军刚运到的谢尔曼，够胡老帅折腾一阵子了。

汽笛长鸣，停在沙坪坝的闷罐火车快散架了。张猛从车梯上滚下来，裤腿扯得稀烂，跟刚从窑洞里钻出来的乞丐没两样。道上巡逻的宪兵眼神里像淬了冰，但当他掏出个纯黑色的记事本时，对方立马挺直了腰板。

「胡长官的私人联络本？」宪兵敬礼，指了指车厢尽头，「里面几位都是……」张猛没等他说完就抢着喊：「长官！长官们在不在？我有急军情要汇报！」顺着他的手指，几名穿着中校军服的人果然凑过来了，为首的皱眉盯着他：「张秘书？怎么是你这副德行？」

张猛把笔记本往对方面前一递，迅速切换成谄媚语气：「蒋公的意思，让张某亲传口谕。这批‘瑞士军刀’，十万把，务必……」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对方眼睛滴溜溜转，赶紧补上，「要配消音器的那种！」

中校手一抖，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等人群散去，张猛摸出怀表，时针刚过十点。他溜进隔壁咖啡馆，要了杯冰峰，在笔记本上补了条注释：「毛毯铺房间的戴笠，别提飞机，但送苏联毛毯立刻笑得直哆嗦。」

下午三点，他蹲在磁器口当铺里，假扮算命的，其实盯着那家暗号是「熊猫」的特工站。笔记本翻到「川本少佐，番号：B99-Sigma」，发现他每周三都会带个女学生来换情报。张猛掏出怀表——今天正好周三，得想想送什么像样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