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终于止住了，江尘擦了擦额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胡，你小子果然够狠。”他蹲在草丛里，透过稀疏的树叶缝隙往坟地里瞧。那帮西北军长得跟老玉米似的，一个个脸膛黝黑，眼神子却跟饿狼似的。他们往坟堆里摸，肯定是去搞什么名堂。

江尘心里直打鼓。他这身打扮是当地人惯穿的粗布衣服，戴着一顶破草帽，根本不像个城里来的。要不是手心里那本破烂本子记着各路大佬的番号，他现在早就被胡宗南的人当成土匪给剁了。

“妈的，老蒋不靠谱，老胡更不靠谱。”江尘心里暗骂。他掏出兜里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烟是他在村里摸出来的，土得掉渣，但抽起来还挺提神。

树影一动，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，差点吓破江尘的胆子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脸上沾着泥土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找死？”小子举着手里的柴刀，恶声恶气地问。

江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小子手里的柴刀，又看了看坟地里晃动的黑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江尘装傻充愣。

小子狐疑地看着江尘，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在听坟地里的动静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！”小子不耐烦地说。

江尘没动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小兄弟，你听声音，那帮王八蛋要干嘛？”

小子一愣，然后压低声音：“不知道，但他们肯定不是干好事的。”

江尘心里一动，这小子果然不是胡宗南的人。他凑近了些，低声问：“小兄弟，你是这村子的？”

小子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叫狗剩，就住在这村里。”

“狗剩？行，狗剩，你能不能帮我个忙？”江尘问。

狗剩瞪大了眼睛：“帮什么忙？你他妈客气什么，要死要活自己上！”

江尘：“……”他看着狗剩那副愣头青的样子，哭笑不得。这小子，脾气倔是倔了点，但眼里还有光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十块大洋，你带我去坟地里最里面的那个坟包，我在那里有东西给你。”江尘说。

狗剩眼睛一亮：“十块？！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真的？”

江尘点点头：“真的，我说话算话。”

狗剩掂量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行，我带你过去，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捅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