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儿坐在街边啃着凉馒头，吧嗒吧嗒响，引得路边小摊的老板娘白了他一眼。嫌他吃相难看，还占着地方。狗蛋儿心虚，赶紧把馒头咽下去，骂骂咧咧地嘟囔：“嘿，你丫眼睛瞎啊？吃口馒头能把你祖坟砸了？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不乐意跟他计较。狗蛋儿自认倒霉，谁让自个儿长了一张破嘴，还碰上这么个脾气暴躁的胖子呢。

正走着，手机“叮铃铃”响起来，是城西老王打来的。老王是狗蛋儿发小，俩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，现在老王开了个修车铺，日子过得滋润。狗蛋儿接起来，就听见老王在那头喊：“喂，狗蛋儿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我给你打电话没接，我叫了几次外卖，你铺子都没人！”

狗蛋儿心里一沉，赶紧解释：“哎呀，王哥，不好意思，这不是哥们儿昨天借了点钱，手头有点紧嘛。再说，我这不吆喝着招学徒呢，人来得少。”

老王在那头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！你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子喝酒耍酒疯去了？你那点工资，够喝几场啊？对了，你那摊位下面，是不是挖了点新地方？我刚才路过，看见你那摊子都快歪了，走路都感觉晃悠。”

狗蛋儿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摊位下是他们几个小时候挖的洞，后来大了就没人去了，就剩个大概轮廓。当时挖的时候挺深，后来填了一半，没想到现在又挖了。他这才想起来，前几天挺渴，就下去喝了几口井水，当时没觉得不对劲，就当是凉水解渴了。

“王哥，你咋知道啊？”狗蛋儿有点心虚。

“嘿，我瞎逛呢，看见隔壁老张家的狗在那儿闻来闻去的，我问他干啥，他说你摊子底下有水味儿。我过去看，嘿，你这挖得挺深啊！”老王的声音有点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狗蛋儿头都大了，这摊子是他吃饭的家伙，要是塌了，他喝西北风去？他赶紧说：“王哥，钱我尽快还你，今天晚上我给你送过去！”

“送啥送，赶紧的！再有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！”老王挂了电话，留下狗蛋儿一个人站在路边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，那砖头路硬邦邦的，可老王的话，老张家的狗，还有自己那晚下的井水……狗蛋儿突然想起小时候村里传说的那个东西，四叶草，厄运的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