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儿把那半个凉馒头囫囵咽下去，嗓子眼还带着点发涩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张皱巴巴的票子了，一张一块，一张五毛。这可咋整？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，但他死活不打算再跟那老婆娘扯皮。要不是看在那五毛钱的份上，他早撵她娘俩出门了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“叮叮哐哐”的敲击声，还夹杂着些咋咋呼呼的吆喝。狗蛋儿 tunes 上头，属于那种天生对热闹有抵抗力，但现在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管他娘的，跟着人群溜达溜达，兴许能寻摸点什么吃的。

人越聚越多，一块破布棚子搭在街边，底下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什么黄符、桃木剑，还有几盆绿油油但形状有点吓人的植物，摊主是个面色发黄的老头，正拿着一把小秤，颤巍巍地给啥鬼东西称斤两。

“小兄弟，随便看看哈，老本家的货，保准保真！”老头眯着眼，牙缝里漏出几个字，声音像是被棉花塞住了。

狗蛋儿瞅了瞅，心里直摇头。他这种凡人，哪信这套玩意儿。正想扭头走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。

“嘿，你瞅见没？那老王头又跟那女的干起来了！” “嚯，这女的胆子不小啊，敢跟老王头动手？”

狗蛋儿顺声望去，只见那黄布棚子后面，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胖大娘正叉着腰跟刚才那老头骂街。 “老不修！你卖的东西净是些骗子玩意儿！我闺女找你算账去！” “胖妞，你闺女自己作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？来来来，老夫给你看看，这符是假的吗？”老头不服气，把一张皱巴巴的黄符掏出来。

周围的看客议论纷纷，狗蛋儿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头跟胖妞，咋还跟电视里上演似的。他正看得起劲，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说：“兄弟，过来帮句话，这老王头赖皮呢！”

狗蛋儿抬头，看见说话的是个干瘦小伙子，脸上一道浅浅的疤，正使眼色。狗蛋儿懒得多事，正要摆手走人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老头袖口一翻，露出一截黑漆漆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根手指头！

这小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，假装看别处。他可不是傻，虽然自个儿倒霉催，但好歹也知道些市面上的传闻。什么“鬼市”、“阴契”，凡是对付不了的东西，都往这上面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