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摊贩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烤串的焦香混着啤酒花味儿钻进鼻腔。阿羊把ят用纸巾擦了擦，咧嘴对着摄像头笑：“观众老爷们晚上好，今天咱们聊聊念诗这事儿。”
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排弹幕，最快那个飘过——‘羊哥又作死？’配个鬼脸表情。阿羊没在意，他盯着对面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

“老王，你这笔账又拖欠到什么时候了？”阿羊嗓子有点哑，像是常年烟不离手。

胖子一把搂过阿羊肩膀力道大得吓人，搂着搂着突然嗓门也压低：“走，羊娃子，不去跟那帮傻嗨聊天，跟着王哥的有肉吃。”

阿羊斜眼瞅他：“就因为上次你输的那把牌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胖子一巴掌拍阿羊肩膀，震得他差点把刚出炉的烤串掉地上，“今儿我请客，就当我们俩不认识！”

夜风一吹，胖子脸上的横肉都显得有几分憨厚。阿羊叹了口气，这混蛋要是能靠谱点，自己至于跑夜摊接单子养活自己？他手下的食客要不就是冲着他那张和某些当红小生有点像的脸，要不就是看中他偶尔真情流露的嘴硬劲儿。

“说吧，又想从哪儿抠出钱？”阿羊叹气。

“抠不抠，先干了这杯！”胖子咔嚓打开啤酒盖，火星子溅得阿羊脸上都是，“今儿遇到个怪事，你帮我瞅瞅。”

胖子把手机塞给阿羊，屏幕上正显示一片模糊的星空。阿羊凑近一看，眉头微微皱起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星空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，每个人影手里都举着火把，但那规模，简直比最盛大的烟火晚会还要壮观。

“哥，你喝多了吧？”阿羊晃了晃手机。

“没多没多！”胖子眼神发直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“我发誓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梦……我走在最前面，后面全是举火把的扭曲人影，他们……他们好像在追我。”

阿羊接过手机放大画面，突然发现那些人影虽然模糊，但形态各异，有像是普通人的，有长着翅膀的，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就是黑影拖着一堆……嗯，看起来像是头颅的歪瓜裂枣。

“这玩意儿你哪儿捡的？”

“我给你说，羊娃子，你绝对想不到！”胖子被自己吓了一跳，猛地坐直，“老城区拆迁那块地，刚填完土，晚上我去那里抽烟，手机不知怎么就拍出这种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