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吕树脸上了：“小子，要paper还是要gold？赶紧的，别耽误大爷接活儿。这年头谁还跟你谈仁义道德？”

吕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把威胁说成“谈paper还是gold”的，真是魔幻现实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老粗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我觉得你该换个活儿。”

“你说啥？”老粗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旁边几个算命先生都哆嗦了一下。他指了指吕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满脸写着“你小子找茬？”。

“没找茬。”吕树摇头，“你这种手，接活儿的时候得沾满血。可我瞅着你这手，连块破布都没扯过，哪像要饭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这牙口……也不像饿了好几年的。”

周围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了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老粗。那老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嗷”一声，挥舞着拳头就朝吕树扑来。他动作挺快，但到了吕树面前，却像只软脚虾似的停住了。

“我……”老粗气得直跺脚，突然卡着嗓子眼，发出一种奇怪的怪声，“你是……羊？”他指了指吕树，又使劲抓了抓自己的脸，“你这张脸……毛茸茸的，还是羊皮？”

吕树嘴角抽了抽，他这身皮确实是“羊皮”，不过不是普通羊那种。他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年头连泼皮无赖都知道他是个羊精，看来这“不爱吃草的羊”的名号，是混不下去了。

“我是不爱吃草的羊。”吕树认命地自报家门，“至于你这‘paper还是gold’的把戏，就不必再玩下去了。”

老粗愣愣地看着吕树，像没反应过来似的。“可……可你刚才说，让我换个活儿……”他指着吕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舌头伸得老长。

“你想当什么？”吕树挑眉，“擦屁股？擦桌子？还是擦你自己的牙？”

老粗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吕树：“你小子……行，有胆量！要不，你教我念诗？正好我那破摊子，缺个伙计。”

吕树：“……”

他这是走投无路了，还是非要把自己和Bard的竞争拖进菜市场？他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老粗那张写满了“求求你”的脸，突然觉得，也许接受这活儿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