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默啊，你能不能别老盯着咖啡摊了？"

老板娘端着刚做好的手冲，笑眯眯地在我面前晃悠。我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杯子捏爆。"我不是……我就是看看，顺便……顺便买杯咖啡啊。"

她挑挑眉，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蒸汽氤氲里，她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就你这点出息？"

我嘿嘿地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老板娘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观察力贼敏锐，我天天对着咖啡摊发呆这事儿，迟早要被她看穿。可现在这样挺好的，至少不用面对面跟人打交道。

上周公司团建，我在包车里无聊得发呆，路过服务区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拐进便利店。货架排得密密麻麻，零食饮料看得眼花。角落里有个旧相册，牛皮纸封面已经磨损得露了边，我就拿下来翻了翻。

里面是我的青春，狗啃一样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画……还有一张带着相机滤镜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男生笑得傻乎乎的，根本不像传说中高冷学神。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，突然鼻子一酸，赶紧把相册塞进包里。

包里的东西叮当作响，像警告我这么干很蠢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手。回家后我就翻出来，一张张照片仔细对着照片上的男生描摹。他穿白衬衫的样子，打篮球时甩起刘海的样子，还有校门口低头看书的样子……他在照片里从没笑得这么灿烂过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鬼使神差地坐到了离咖啡摊最近的位置。抿了一口咖啡，就想起那张相册里，我偷偷按快门的手抖得厉害。

"在想什么？"

声音在我耳边炸开，吓得我一个激灵。抬头，就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王辰，新来的设计总监，听说是个闷骚高手。

我慌忙低下头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"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想着……咖啡挺好喝的。"

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很快收了回去："嗯。"

后来我就更频繁地出现在咖啡摊。王辰是这里的常客，他来的时间总能跟我对上。有时候他匆忙进店，手里还攥着文件，草草喝两口就走。我看着他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昨天整理办公桌，我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堆旧照片。它们被随意塞在一个牛皮纸袋里，照片边缘都有些卷边，像是被翻来覆去地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