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摘下眼镜，指节在玻璃上轻轻敲着。楼下咖啡摊，陆宇正对着手机傻笑，手里的纸杯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林薇差点没忍住，站起身子挪过去。

“陆宇！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引来周围几道目光。

陆宇吓了一跳，放下手机转头看她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林薇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看你在楼下晃悠，就上来看看。”林薇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几不可闻地吸了吸鼻子，陆宇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她以前很喜欢。

陆宇拿起菜单，没头没尾地问：“今天想喝什么？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 đều杯美式，冰的，去糖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她本来想对陆宇说什么的，比如……比如最近是不是又忘了她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只是想看看陆宇，仅此而已。

咖啡上来了，陆宇在纸杯上画了个笑脸，又给她画了个不及格的表情，林薇憋着笑，没接过去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陆宇忽然问。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“你呢？听说你们部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。”

“是啊，紧赶慢赶，总算能松口气了。”陆宇给自己加了块冰块，看着她，“你毕业照还留着吗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问出来，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，由他来说。她如实回答：“留着的。”
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陆宇愣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，“我记得你大学毕业时，好像挺重视的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陆宇的眼睛，她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，他是不是记得她塞照片进相册时的样子。

陆宇避开她的目光，偷偷瞄了她几眼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轻咳一声：“你……毕业照上笑得挺好看的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他是在夸她，还是在……替他道歉？

“陆宇。”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但很明确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每年都买这么贵的洗发水？”

陆宇一脸茫然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凑近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因为你头发油，我洗着洗着，觉得染红了，挺好看。”

陆宇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他慌乱地抽出手，站起身：“我……我去工作了，林薇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