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截酒壶往桌子上一摔，火星子"噼啪"地蹦，直冒烟。他粗着嗓门吼："嘿！老板娘，再过来两斤二锅头，壶里见！"

柜台后头，一口浓妆艳抹的刻着美人肩的小曲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烟灰，懒洋洋地道："王大爷今儿个又喝了多少？昨儿个的醋坛子还没见影呢。"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黄牙，靠在柜台上，两只手分别在裤袋里摸索。等摸出两块碎银拍在柜台上，他才心满意足地道："不多不少，喝光了两坛！就为等你们家这位小娘子。"

曲子噗嗤笑出声，拿起酒壶就灌。她说："王大爷您也太夸张了，我爹让我过来传个话，有要事相商。"

老王眼神一眯，嘿嘿笑道："什么要事？是不是想让我那点玩意儿……"说着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声音放得又低又刺耳。

一旁的店小二吓得赶紧把抹布藏在身后，连连摆手。曲子脸一红，伸手在老王胳膊上掐了一下，嗔道："王大爷饶了我吧，是爹让我来接您去青州城。出了点大事，要去看看。"

"大事？"老王挑眉，把那半壶酒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，"能比在本爷这破店喝酒还大事？"

"那可不一定。"曲子放下酒壶，神色有些凝重，"是……是江湖……有消息了。"

这俩字一出口，连最角落里喝酒的几个本地散客都竖起了耳朵。那个常扛着锄头，一边喝酒一边抽旱烟的中年汉子，更是把头凑了过来。

老王心知肚明，江湖上的风声鹤唳，他可是打听到了。前阵子就有人悄悄传话，说是某个隐秘的会馆，要搞个大新闻。他本不想掺和，但听着那些零碎消息里透着的狠劲，又忍不住多打探了两句。

曲子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道："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，只听说……有人要给江湖放个狠话，而且地点就在附近。"

老王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"放狠话？怎么放？比划比划？"

曲子摇摇头："不知道，爹说让我尽快来，还能给您带句话，说有件值钱的东西，放在城东的客栈里，回头您过来取。"

"值钱的东西？"老王眯起眼睛，"这年头，值钱的就得是命啊！"他嘿嘿一笑，"行，本大爷这就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