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酒劲儿上头，脸皮子都发烫了。他舔了舔嘴角，想起那酒楼老板娘冲他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心里又痒痒的。这破岛上的日子，单调得要命，再来点刺激的，倒也……嗯，挺解闷。

他晃晃悠悠站起身，想去那棵歪脖子树下透透气。那树孤零零立在沙滩旁，树冠长得比他还高，风吹过去，树叶刷拉刷拉响，像是无数只手在拍巴掌。老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。

刚走到树下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他好奇，探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

树荫底下，坐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儿。年纪看着不小了，满脸皱纹深得能藏过一只耗子，手里捏着把蒲扇，正慢悠悠地敲着树干，发出“梆梆”的响声。那敲法不快不慢，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，仿佛在跟这棵树聊天。

老王眯着眼看了会儿，觉得这老头有够傻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自娱自乐。他斜叼着衣角，想找块石头坐，好离这怪老头远点儿。

正挪着步子，那老头突然停了敲击，转过头，冲老王笑了笑。嘿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——脸上皱成一团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小娃娃，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身上有股……‘活气’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活气？啥玩意儿？难不成这老头是傻子，会闻人身上的味道？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脚步停了下来。

“别怕，”老头摆摆蒲扇，“我是提醒你，这岛上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今晚，很多人，要你的命。”

“你谁啊老东西？”老王挺直了腰板，恶声恶气地吼道，“别他妈吓唬我，我可是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打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头，那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一丝精光。不是开玩笑的精光，也不是疯癫的精光，而是一种……洞悉一切的冰冷。

这不可能啊！老王心里嘀咕。这老头看着像乡下老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修整，能是什么高人？八成是喝多了胡说八道。

“我？”老头又笑了笑，这次没那么难看了些，“我名号，在江湖上，不算响亮。但若说对人命的‘了解’，或许比你这些后生小子，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