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嚼着干粮，突然觉得嘴里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再啃两口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草动，是人走动的声音，还带喘气的。

他警惕起来，眯着眼往那边瞧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。老王眉头一皱，小心地放慢了咀嚼速度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他身上没带什么趁手的武器，就一根磨尖了的树枝，靠的是走位和耳力。

脚步声在树下停下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哪儿来的叫花子，敢一个人在这歪脖子树下转悠？”

老王没应声，只是把干粮藏到身后，学着树影子把身子缩得更紧。来人似乎没发现他，自顾自地盘算着什么。那声音的主人，脚步声很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王的心上。

突然，来人猛地转身，手里多了一把柴刀，寒光一闪，直奔老王砍来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要害。柴刀劈在树干上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火星飞溅。

来人一击不中，眉头皱得更紧，显然没料到这歪脖子树下还藏着人。他后退一步，柴刀横在身前，盯着老王：“看来你还有两下子。报上名来，爷爷饶你不死！”

老王咬着牙，腮帮子累得生疼，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我?\s...我叫老王，跟不跟你死一致，您要 问就问...\s...”

“滚他妈的！”来人怒吼一声，柴刀再次挥舞起来，这次带起一阵风声，刀尖直指老王的脑袋。老王不敢硬接，只能利用歪脖子树的遮挡，左躲右闪。树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，但还是有几刀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刮得他皮肤发痒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年头，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啃块干粮都成了奢望。他突然灵机一动，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朝来人丢去。来人正专心对付他，没注意到后面有动静，被石头砸得一愣。

老王趁机抓住树干，一个猛子扎进树洞里。树洞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。他靠着树皮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来人骂骂咧咧地找了一圈，没发现石头是从哪里飞来的，只好悻悻地离开了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从树洞里爬出来，继续啃他的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