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osty正忙着给顾客盛面，眼角余光瞥见张小伟蹲在发面盆边上，戴着一次性手套，正一脸认真地把面团揉来揉去。那动作吧，不算麻利，但挺专注，像个初学陶艺的学生，对揉面这种事充满了敬畏感。

“怎么样，这面团醒得够劲儿吗？”Frosty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馄饨，擦着手走过来问。馄饨皮薄馅大，蒸汽氤氲，看着就诱人。张小伟抬起头，露出个憨厚的笑：“差不多了，再等十分钟。”

“我看隔壁‘面香园’的人已经三三两两来咱这儿买了。”Frosty一边往桌子上一一摆上塑料小碗和筷子，一边嘀咕，“那家店开了快一年了，咱这才刚开张多久？”

张小伟手里的动作没停，只是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会好的。”

Frosty撇撇嘴：“好什么好。你看他们那店面，家伙事儿都整得亮堂堂的，咱这儿这个……”她朝旁边灶台一指，那儿还堆着几笼刚蒸出来的包子，“油乎乎的，连块干净的抹布都没有。”

张小伟这才放下手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抹布。那抹布明显是旧的了，沾着些面粉，还洗得有点发硬。“我这儿有。”他把那块抹布递给Frosty，“你去吧，面条该出锅了。”

Frosty接过抹布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擦起胳膊，“得嘞，张老板英明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灶台那边去了，留下张小伟一个人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。

这人啊，就是实诚。张小伟心里想着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走到旁边的小桌子边，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盒酸奶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这附近确实有家叫‘面香园’的面馆，离这儿也就百十米远。他不是没见过人家，只是没往心里去。

可Frosty一提，他倒真有点好奇。下午他特意绕过那家店，瞅了瞅。店面是比他这儿气派点，装修得也挺干净，门口立着个招牌，红色的字，黑底白边，写得还有模有样。店里人不算多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，都是老顾客模样。

张小伟没进去，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店里偶尔过来捧场的一个老太太，颤颤巍巍地点着头。倒是有个小伙子，三十岁上下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揣着手在门口转悠，时不时往店里里面探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