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突然一晕，张佳莉就觉得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飘摇摇往下落。底下啥声音都有，哭的、喊的、也不知道是啥东西的嚎叫。最后触感一沉，她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磕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泥地里。泥巴黏糊糊的糊了一脸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、还有股霉味的草席。张佳莉试着动动手指，挺沉，是泥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动了两下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瘫倒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了两声，嗓子又疼又痒，想吐出来的东西却都是泥水，恶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“咳咳……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。

等她勉强坐起来，撩开脸上的泥点，入眼的景象让她彻底懵了。

泥泞的道路，破烂的房屋，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女老少在街上走着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营养不良，又像是常年劳作后的疲惫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张佳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五十多岁、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，脸上长着几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男人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张佳莉下意识地问。她记得自己明明从大厦天台跳下来，下面是车流，怎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？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。“醒了？好，好！活过来了，老身家发达了。”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但还算利索。

“你……说话什么意思？”张佳莉还是懵的。

男人拿起破碗，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喝点水，姑娘。看你这模样，也是够呛。我叫王大牛，这是我家，住在前面老槐树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张佳莉茫然的眼神，又补充道，“从今往后，你就暂时住我这儿，怎么样？”

张佳莉看着他递过来的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、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汤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喝了一小口。一股酸涩苦咸的味道在嘴里炸开，差点没把她呛死。不过……好像比她喝过的任何东西都顶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