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是不是有问题啊？大晚上的，跟鬼似的在巷子口转悠。”我叼着烟，叼得舌头都快烧着了，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一边冲着旁边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喊。这鬼地方，晚上来人不多，除了我们这些收破烂的，再就是像他这种神秘兮兮的家伙。

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他那双本该是浑浊的眼睛，现在却跟嵌了俩个铜铃铛似的，一闪一闪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年轻人，别误会，我这不是在找灵感，我是来收个……不，是来‘回收’个货的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露出一嘴没剩几颗的牙。

“回收货？”我乐了，这种词儿，像我这种天天跟各种废品打交道的，还是头回听。 “你不会是说，你要收那堆在垃圾桶旁边，浑身长蘑菇的小姑娘吧？我告诉你说，那玩意儿，可不止是个麻烦，那是瘟神啊！”

老王眼神一黯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缩了缩脖子。“咳咳，别乱说，那孩子……她也是身不由己。我是看她可怜，想给她找个好人家，可谁知道……”他摆摆手，没敢再往下说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狐狸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儿。不过我这里，收的可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，只要给钱，什么怪胎孤品，只要他能拿出手，我都不挑。别看他平时一脸痴傻，行动上倒挺麻利。我刚才注意到，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麻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快亮出来，是什么玩意儿，值几个钱？”我催促道，“我这儿还有生意要忙呢，别耽误我收个破电视，克死个人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解下腰间鼓囊囊的麻袋，摇晃着向我走来。“值钱倒谈不上，不过看着挺有意思。年轻人，要不要开开眼？”

我凑过去，从麻袋口往里一瞧，只觉眼前一亮，果然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玩意儿。只见里面躺着一颗颗大小不一，颜色各异的石头，这些石头摸上去滑腻腻的，像是一颗颗未经雕琢的珍珠，但仔细一看，却发现这些珍珠里，竟然镶嵌着各种小玩意儿，有铜铃铛，有小齿轮，还有几颗，竟然镶嵌着……人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