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抖着肩膀，站在街角那块巴掌大的空地上，眼前站着个比他还高的仿古门脸，歪了歪，又歪了歪，像是喝醉了酒。门上挂着块一尺见方的红漆招牌，墨字写得歪歪扭扭，"怪人回收中心"，底下小字"想脱手不？来这儿就对了"。旁边还贴着张褪了色的狗头贴，画着个咧嘴笑的怪人，底下写着"白捡钱，还有猛料"。

老王头心里骂咧咧，"他娘的，谁他妈起的这名字？怪人回收？跟说欢迎光临似的。"他掐了掐胳膊上假肉，叹口气，"不干了不干了，这生意忒丢人。"他是个光棍，五十多了，本想摆个修鞋摊熬日子，谁成想前阵子捡了块怪石头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石头自己冒烟，把他吓个半死，扔河里都来不及。

"嘿！老王头，开张啊？"旁边卖烧饼的胖子挤眉弄眼走过，嘴里油乎乎的，"听说你们那儿……呃，不不不，正经生意吧？"胖子怕沾上晦气。

老王头没好气地喷了口烟，"正经生意？我这儿，祖传行业，收破烂的升级版。"他指了指那块狗头贴，"看见没？准没错。"胖子咂咂嘴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
老王头看了看日上三竿，伸手挠挠后脑勺，自言自语，"得赶紧弄俩活儿开开张，不然这破摊子就得拆了。"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灰扑扑的碎补丁，那是昨天从垃圾桶里翻的，准备拿去当废棉卖。

正发愁，就听门口有人喊："卖假货的！卖假货的别跑！"

老王头抬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马路对面站着个姑娘，眼睛上蒙块破布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鸡躲过，身上挂满了绿莹莹、亮晶晶、形状各异的蘑菇，活像个人形仙人球。姑娘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，里面晃荡着几只亮晶晶的、拳头大的甲虫，"咔咔"叫唤。

"小……小姐？"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"您……您这是……"他指了指姑娘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

姑娘把破布扯了扯，露出两只金灿灿的眼睛，吓了老王头一跳，那眼神，像是饿了三天的小猫，又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可口的大鱼干。她打了个酒嗝，香味儿贼冲："我……我哥说，这里……这里收……收怪玩意儿……他说……这里……这里能换……换烧饼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