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抖着肩膀，站在街角那块巴掌大的空地上，眼前站着个比他还高的仿古门脸，歪了歪，又歪了歪，像是喝醉了酒。门上挂着块一尺见方的红漆招牌，墨字写得歪歪扭扭，"怪人回收中心"，底下小字"想脱手不？来这儿就对了"。

"娘的，这破玩意儿哪找人做的？"老王头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那歪脖子门框，冰凉的木头透过指缝渗进一股子霉味儿。"稀奇了，开收破烂的还整这么个造型，装什么高深？我看就是一贼拉拉的小作坊，专门收那些不三不四的怪人鬼东西。"他自个儿笑了笑，"也是，这年头，家里养了点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，那就是烫手山芋，送人都嫌弃，只能送我这鬼地方来。嘿，生意倒是应运而生了。"

老王头背着手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收多少"货"。他这"怪人回收中心"开了多久了？也就小半年吧。刚开始真是门没几户，现在倒好，城里城外都传开了，那些养了邪乎玩意儿的主儿，宁可亏本也得送来。为啥？老王头心里明镜似的——那些怪人虽然看着带劲，可邪性着呢！抓鱼、偷狗、半夜鬼哭狼嚎的，主家受够了，送来换俩铜板花花绿绿的，顺便清净清净。

"咦？"老王头脚步一顿，摸了摸后脑勺，自言自语道："这都几点了，哪来的客？这么晚了，送来的怕都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。"

他眯着眼往那招牌底下瞅了瞅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门口站个人影。不是刚来的，像是等了一阵子了。

"谁啊？"老王头皱着眉走过去，"瞧瞧您这打扮……啧，挺别致啊。"

那影子慢悠悠抬头，老王头吓了一跳——我靠！"这谁啊？"这人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贼亮贼亮的，看得老王头心里发毛。最邪乎的是，他那眼球，一边是一般的圆眼珠子，另一边是个歪歪扭扭的小铃铛！

"我……我找……"黑衣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嗡嗡作响的罐子里传出来的，"回收中心……"

"哦？找这儿？"老王头更纳闷了，"您这身打扮……鬼鬼祟祟的。里面坐，喝口水说。"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小桌子上的两个粗瓷碗，碗里还剩点凉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