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华灯初上，夜市人声鼎沸。王磊蹲在三轮车后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他重生了，回到了二十年前，一个一无所有的夏天。手里揣着五百块钱，是老母亲东拼西凑凑出来的，说是让他去镇上摆摊卖点小玩意儿。王磊攥着皱巴巴的毛票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“哥们儿，干啥呢？”旁边摊主的大嗓门打破了沉默。

王磊抬头，借着手电筒的光，瞅了瞅对方。那人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敞着外套，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。看样子是老江湖了。

“摆摊。”王磊木木地回答。

“哟，来玩票的？”那人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我摊位斜对面，看见没？位置不错，人就多。你要是信得过，我这儿半价租你一天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半价？天上掉馅饼？他左右看了看， возле идеального места果然人头攒动，卖什么的都有，就是没见什么像样的生意。

“多少钱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。

“一天五十，中午随便吃点。”那人爽快地掏出个收音机，“看这歌就知道了，我在这儿摆了五年了。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：“成。”

那人一笑，把摊位牌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快去吧，晚点儿好摊位就没了。”

王磊推着三轮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重生回来，不是为了什么大抱负，就是想搞钱。五百块，在二十年前不是小钱，足够他在这个镇上横着走了。

刚把摊位支好，就有人围了上来。卖文具的、卖水果的、卖小吃的……吆喝声震耳欲聋。王磊脑子转得飞快，盘算着怎么赚回第一笔钱。

他灵机一动，从家里抄来个祖传的铜鸟，摆在显眼位置，标价三块五。铜鸟虽然不算稀罕，但上头刻的字眼雅致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。

“看看啊，老铜鸟，传家宝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喊，眼睛却瞟着别处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就有人凑了上来。

“多少钱？”那人掂了掂铜鸟，眉头一皱。

“三块五，不贵！”王磊心里跟他较劲，嘴上却笑眯眯的。

“行，给我一个。”那人掏出两块钱递过来。

王磊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来，找了个零钱塞回去：“还找零呢？就三块，我送你个开瓶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