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疼好像没那么厉害了，主要是眼皮跳得厉害。他眯着眼，瞅着门口那个姑娘。想骂人呢，可一看那姑娘，话又咽回去了。这姑娘长得是真俊，头发简单用一根簪子别着，露出修长的脖颈，皮肤白得跟新雪似的，关键是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刚下夜的星星。

“醒了？”姑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点关切，“喝点汤吧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王磊心里头飞快转着：这女的是哪来的？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了？等等，这汤……闻着不错啊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盖的被子，发现是块软和的粗布。不是自己房间的被子啊。他昨晚记得自己明明在城里最破的酒馆喝大了，怎么……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。

姑娘轻轻推门进来，脚步放得很轻，走到床边，将手里汤碗放在小木桌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王磊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这里是将军府的偏厅，你当然是醒着比较安全。”姑娘说话直来直去，没半点弯弯绕绕，“我叫战凌霜，是这里的将军。”

将军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草草扫了一眼四周，屋子里陈设简单，但干净整齐，是个软木屋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，也是粗布衣服，样式像是……卫士的？他记得自己穿的是锦缎。

“将军府？我……”王磊欲言又止，他想起昨晚酒馆里有个胖子胖子，好像吹嘘自己是将军府的马夫？难道……他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东西？

“行了，别愣着了，先喝汤。”战凌霜伸手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对了，看你衣服和神色，不像本地人吧？”

王磊低头看了看碗，里面是小米粥，里面还加了几个刚出锅的鸡蛋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他没客气，拿起木勺就喝了一口，嗯，真香！他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大口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，昨晚喝多了，被人扶进来的，之后就……醒了。”王磊含糊其辞，他隐约记得胖子，胖子说他是从东边来的商人，路过此地，好像还说自己衣着怪异，让他小心些。

战凌霜没再追问，看着他就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