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但这声音今儿个显得格外刺耳。苏峰低着头，抱着个快散架的旧纸箱，挪到那块写着“老张·咖啡馆”的牌子前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拧开旁边歪歪扭扭的玻璃门，一股混杂着咖啡和糖粉的甜腻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
吧台后面坐着个穿露脐装的女招待，看见苏峰，眼皮都没抬，只哼了一声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往这儿一扔就完事了？”

苏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汕汕的，小心肝怦怦直跳，囁嚅道：“对、对不起，小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知名度不高，在这块儿更是个透明人，可这大姐大看着就不好惹，说话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那女招待终于抬眼，眼神斜斜地扫过来，活像在看什么瘟神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赶紧滚蛋。

“欸，怎么不说话？”苏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重复了句，“我、我东西放这儿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女招待终于开口，声音又干又涩，“什么破玩意儿？赶紧给我收拾走。”

苏峰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抱着的纸箱里是几盆绿植，有些叶子蔫蔫的，显然是被他颠簸坏了。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，把那些小可怜一个个摆到吧台上，嘴里忙不迭地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把它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女招待猛地一摆手，打断他，“看着碍眼，给我扔出去！”

苏峰一愣，看着那几盆绿植，又看了看她，窘迫得满脸通红。他好像是做了一件 特别蠢 的蠢事。

正僵持着，咖啡馆的门又被人推开了。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，刚想探头探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招待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

来人走到吧台前，目光扫过苏峰和他脚边的纸箱，最后落在了门口。苏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梨花带雨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被虐待的小猫。

女招待显然认识她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：“小雅，你怎么来了？家里……没事吧？”

那姑娘点了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姐……我、我好怕……”

女招待叹了口气，伸手摸摸她的头：“没事没事，有姐姐在呢。